-流暮-

Do you want to be a unicorn?

YES!

【二十岁】记一次失败的开车

二十岁


“黑瞎子,什么时候学会从我手里抢东西了。”

解雨臣的胳膊撑在他身体的两侧,居高临下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。从黑瞎子的角度看去,解雨臣的脸上还挂着水,套在松垮的浴衣里的身体纤长光滑,透着初生的白,锁骨精致一路收到肩胛,刀削而成般的美丽。

黑瞎子咽了口口水,伸手解了解雨臣腰上的带子,衣服顺着他的身体线条一点点滑落。他柔软的腰肢修长的双腿,映在光线里像月白瓷器一样,静滞精巧。黑瞎子伸手去掐那具身体的腰,没有明显的肌肉却也紧实有力,他不禁去肖想它动起来的样子,仿佛一条水蛇上下起伏。

解雨臣凑近了些,拨开黑瞎子的眼镜,直直望着他,望着他浓密的睫毛和深邃的眼睛,有着东方人少有的纯黑的瞳眸。他似乎还轻笑着,笑的时候嘴角微微地牵动,泛开不明显的梨涡,散发着雄性危险诱人的气息。


是沿途游弋的曼陀罗华。


解雨臣不由自主被他的身体吸引,想躲开他伸来的手,去啃噬黑瞎子因吞咽而滑动的喉结,那里振动时发出深沉悦耳的声音,哄得他几乎六神无主。解雨臣呸了一声,手指掐过他松懈的肱二头肌和胸腹,他有些含糊不清起来,踩着黑瞎子的脚他略微抬起身子,膝盖跪在他的两腿之间,感觉那人夹住了自己的身体。他听到自己说:“他妈的,你抢我东西。”

黑瞎子按着他的头去亲他湿漉漉的头发,绷紧的腹部显出明显的六块腹肌,向下蔓延成漂亮的曲线,深入衣料包裹之中。

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躯体让解雨臣看得移不开眼,情欲轰的一下冲到他的大脑。
他神智不清。


解雨臣并不是一个力量充沛的男性,在他早几年刚度过的青春期,他每天都在为自己坚固起来的身体而痛苦,他需要依旧柔软的腰肢,需要确保每天强迫症似的穿上青衣的衣裳后,依旧是个娇俏可人、娉婷柔弱的美人。他需要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性别,比如柔弱的闺蜜,比如更强大的男性。

比如黑瞎子。

他听到耳畔粗重的喘息,神思是一团滚动起来的火焰,烫的不可及手。黑瞎子任由他压着,舔他的耳朵,吹着气问他:
“我抢了,怎么样?打算废了你手下还是废了我?”

解雨臣恨死他这副样子,他骂他、恨不得扇他耳光。

他总是消受着这个男人给他带来的所有惊喜和冲击,他们交缠着的过程是他挣扎的新生。16岁之前他害怕看到霍秀秀和吴邪,他们愈加分明的身体特征和自然恰合的气调让他崩溃。他死去的父辈祖辈和母亲,没有一个能够成为他迷茫时的教材。

只有黑瞎子。
他们啃咬着,互相较量着力气,像发情时斗力的公狮来回滚动,在床的边沿激烈的挣扎,团抱着摔在地板上。

“花儿………”两人激烈地喘着粗气,黑瞎子感觉到他冷汗浸湿的颤抖的身体,轻轻唤他。

“………雨臣。”


师傅剪了他长到可以扎成马尾的辫子,烧了他的胭脂眉笔,教他唱花鼓小生。镜子里头的少年风流俊逸,哭起来仍旧是梨花带雨。

那是一种深入肉体的蛊毒,越是试图刮骨疗毒,越是受到无尽的侵蚀。很多年后他成为一个苍凉强势的男人,回忆起来他晚熟又无知的青春期,想起吴邪带他看毛片时他羞得满脸通红的样子,依旧觉得那是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。

黑瞎子就是那个时候走进他的世界的,多么凑巧的那个七月的下午,黑瞎子叼着烟走进解家,蹲在地上看清代官瓷的古董,抬起头来看到那个怯生生的小少年,一切都将始于两人的肉体。

第一次的时候解雨臣吐了一整个晚上,他疯了一样地跟黑瞎子打了一架,16岁的少年轻而易举地被制服。他站在床上指着黑瞎子骂:

“你他妈的变态!”

黑瞎子掐他的身体,只是笑。

一如每一夜。

彼岸越去越远,解雨臣男性的身体在某个肌肤相亲的瞬间怦然觉醒,贪恋在男女之间的灰色地带里,有着雌雄莫辨的美感和两性都为之吸引的绝顶的魅力。

是彼岸剧毒的曼珠沙华。

解雨臣沙哑着声音,他觉得自己按着黑瞎子的那块肌肉颤抖到凌乱,他说你别动,你别动,这次让我在上面。

黑瞎子抚摸他的头发,他感觉到解雨臣的身体在几年里疯狂的成长和变化,他咬住解雨臣的手指,两个人只是粗重的喘气,一语不发。


解雨臣爱他的身体,爱他整个人,爱到发疯。

性欲简单、勾魂、疯狂。它迷人伟大,正勾连着灵魂与肉体。

是与生俱来的本能,是欲罢不能的春光罗帐夜夜笙歌。

那是解雨臣拾阶而上的唯一出路。

……

黑瞎子叫他名字,拍他的背,看他累得躺倒在地,他抱起解雨臣放到床上,坐在旁边问:

“我不抢你的,你会来抢我吗?”

解雨臣翻身侧躺在他腿上,哼了两声。

摇曳的梦幻的气息,黑瞎子长久地亲吻解雨臣的眉心,感觉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。

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。

黑瞎子很少有这样的感觉,他一直是活着的,活在表象之上。他离开原有的城市只是一个包裹的大小,甚至只是一包烟。那是曾经的他,长久地游离于生活之外,不需要自然,在其中他也一无所获,不需要走动的人类,他在蒙古的原野上放荡成了一个独来独往的侠客。

解雨臣却是和他不同的人,他们有同样的特点,本质上解雨臣却是一个习惯于禁忌的人,和他不同。他想起自己有次去西藏,看到那里色彩鲜艳的壁画,西藏人说自己是森林猕猴和岩罗刹女的后代。

他想这是真的。

解雨臣是他的蛊,彼此吞噬着,他喝着毒药,一口一口地偏离于他自身,在过去的那么久,他却一口都不能戒掉。

他想试一试断了药的味道。

他把睡熟了的解雨臣抱到枕头上,穿起自己的黑内衬黑皮衣,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修饰整齐的脸庞,觉得很陌生。刚刚热烈的温度还留存在他身上,他们开始于肉体,也止于肉体。

他觉得自己会思念这种感觉,在彻夜无眠的深夜里,或只是一个同样的七月的下午。

……

解当家二十岁生日的这天,黑瞎子抢走了解家的一条玛瑙松石天珠,离开他走在凌晨的大街上。他说不清自己要去哪里,很可能会是西藏,他要离开解雨臣的北京。他很少有如此迷茫的时候,但他知道这样并没有坏处。

他甚至感觉到,他们两个必定会重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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