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流暮-

Do you want to be a unicorn?

YES!

【黑花】新生


“你生日,今天?”解雨臣靠在副驾车枕上,偏着头问道。

黑瞎子正单手打着方向盘,闻言转过去看看他说:“假的吧,谁说的。”

解雨臣把手机杵到他面前摇了摇,那是一个画质极差的视频,大概是KTV或者酒吧,黑瞎子正握着一瓶酒,凑近了镜头说道:
“老子银行卡密码0123!!!我生日!哈哈哈哈好记吧!好记吧!!”

后面不知道是谁哄笑着吼道:“黑爷!说鸡不说吧!文明你我他!”

黑瞎子离了镜头摇摇手指:“说鸡就说吧。文明去他妈!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

解雨臣收了手机,评价道:“这么疯癫,简直不认识你了。”

黑瞎子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继续开车,说道:“你看看那画质,应该十多年前的了,朋友,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何时出生生在哪里……想都没想过。”

解雨臣扭了个笔挺的姿势,摊开手宛如发表演讲一般地说道:
“我不能说,人一生只出生一次。如同种子死了。长出了嫩芽,嫩芽死了,长出了大树,人也一次次死去,一次次走进新的人生。”

黑瞎子“哟”了声道:“你不能说?”

“泰戈尔不能说。”解雨臣泄了气,瘫在座位上,百无聊赖地按着手机。

黑瞎子找了车位把车塞在里面,刚停下解了安全带的空,他便凑到解雨臣脸前边,双手撑在他身侧笑道:

“那关我什么事,我又不干泰戈尔。”

说罢他便转身下车,走到副驾那里拉开车门,优雅地撑在门框上,摆出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解雨臣习以为常,高贵地从座位上走下来,盯着手机屏很是凝神。他本生得腰细腿长,看上去无比赏心悦目,此刻又专注地可爱,黑瞎子看着看着突然心头一颤,把解雨臣往后一推按在大切上,狠狠地亲了一口。

解雨臣稍稍推开他站直,收了手机笑道:“干嘛呢,大街上发情,黑爷真是长进不少。”

“花儿爷那么好看,我能怎么办。”

黑瞎子也那样笑着看他,他脸庞的线条很是凌厉分明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却还是冷冷的,又黑又深,像是看着面前的人,又像是失了神,有一种致命的魅惑力。他又比解雨臣高,散发着淡淡的侵略的气味,解雨臣欣赏良久,伸出手指去捏住黑瞎子的颌骨,也回敬了他一个狠狠的吻。

他亲完之后抬头笑着舔舔嘴唇,说道:
“黑爷活不错。”

“…过奖,彼此彼此。”



在大街上调了半个多小时情他们才终于觉得冷,解雨臣像催命一样把黑瞎子赶进餐厅里,四周袭来的暖气才让他回了回神。

一个衣着装逼的侍应生等两个人说话的间隙,毕恭毕敬地凑上来说道:
“爷,都准备好了。”

解雨臣皱皱眉说:“这里开的不是西餐厅吗…怎么跟混道上的一样…好嫌弃。”

侍应生冰雪聪明,立刻直起腰杆微笑着说:
“是西餐厅。二位先生,这边请。”

黑瞎子边走边揽着解雨臣肩膀说:“哎,来自己地盘这有啥好吃的,干劈情操吗?”

解雨臣看着面前推开的一道道门说道:“自家地盘就爱吃啥做啥…来这给你过生日嘛,反正总归都要有个生日吧,那就今天好了,数字比较顺眼。”

黑瞎子说:“厉害了…这难道不是走个形式的东西吗,你有这个准备的空回家跟我干一炮就万事大………哎?”

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最后一道门里,房间不大,却装饰地恰到好处,灯光依次交替打在墙壁上,都正好映照出一张照片,每一张上都是黑瞎子,从看上去就是偷拍的到前几天两个人的正装照,甚至通缉令上黑瞎子没戴墨镜的那张照片,都挨个显示出来。

房门在身后关上,解雨臣靠在门上看他。黑瞎子慢慢走到中间,抬头看着几乎是上千张交叠着的照片,过去的日子如同风卷起尘埃般,又在他的脑海里闪现出来,那些诡谲的、漫长的、无奈的…他惊讶地发现,自己过了这样这样长的时间,才第一次有生命在流逝的感觉,似乎是一个钟在他的身边骤然出现,提醒着他流年暗换的可怖。

灯光悄然变换着颜色,音乐柔和,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细碎的噪音,声音一点点变大,黑瞎子转过身去,才看到一个大屏幕,正放着一段视频。

那是解雨臣站在山顶上、河边、院子里、藤下…每一个他挨个说着:

“有一天,我出生在我父母的卧室里——没人知道我是从哪儿的奥秘之国显身的。可是人生旅程和显身的游戏,并没有在那间卧室里中止……”

“……在父母的卧室里呱呱坠地时,许多陌生人顷刻间成为我永久的亲人。而在我祖宅之外另一间屋子里,今日,我又赢得了新生;聚集在这儿的人,和我建立了关系。因而我才有今天的快乐。”



视频继续着,黑瞎子就面对着屏幕站着,双手抱在一起,一动也不动,解雨臣从后面轻轻勒住黑瞎子的脖子,凑近他的耳朵说:
“我知道又作又无聊,而且你也根本不惊喜,但是你好歹给点反应,不然我很没面子。”

黑瞎子笑了笑,反手抱住解雨臣的头,向后仰着说:“老人家的确没有很惊喜,但是我正在感动,你有点破坏我气氛了。”

解雨臣向前面侧了半步,两个人的身体就紧紧贴在了一起,黑瞎子抱着解雨臣的肩膀,能感觉到他薄薄的衬衫下滚烫的身体,他疯狂跳动着的心脏和他唇边湿热的气息。解雨臣就像一朵湿漉漉的花,在枯枝上伸出来,仍然生机勃勃,伸入黑夜里,盛放依旧。

“…如果有一次新生,那么是因为你,你此刻站在这里,告诉我我仍蓬勃地活着,还拥有万种的可能性。”

解雨臣说:“还是泰戈尔讲的,不妨晚些感动。”

黑瞎子摇摇头,只是看着他,一语不发,他的眼睛里最深最暗的地方,像是摇曳的烛光一样,闪现出一丝光亮,又如破冰时节,有新生在伸展和生长。

黑瞎子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冬天,他鲜少地静静坐在屋子里,没有仇家也没有通缉令。他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走,体会不到珍惜的感觉,在无限的平静里,切实地感受到了刻骨的无谓和孤独。

长生使得生命失去一切价值。
他是这样觉得的。

直到解雨臣告诉他,不。

视频里传来熟悉的声音,那是解雨臣举着一个水管在黑瞎子的院子里,对着葡萄藤漫天地喷水,满架的绿油油的藤喝了过多的水,沉甸甸地垂着。黑瞎子从外面回来,解雨臣看着大门打开,突然睁大了眼睛指着镜头说:“快快快你去拍他怼他怼住他!我找找水龙头在哪里………”

黑瞎子轻轻笑着说:
“看你,傻得跟个小孩一样。”

解雨臣“啧”了声道:
“您老也不说悠着点长,等等我这小孩啊。”



“……今天我来到你身边,这儿,不会延长我既往的人生。实际上,突破既往人生的外壳,我在这儿再生了。昔日消泯的生命的节日,在这儿又出现了。用火柴划出的微小火苗,今日变成了华灯长久的熠熠光芒。”


他真诚地渴望老去,只从此刻开始。

—FIN—

不土豪的花花不喜欢!!
老男人爱上少男,威逼利诱竟屈服,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???

我瞎生日快乐!!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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