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流暮-

Do you want to be a unicorn?

YES!

【黑花】冬夜

1个冬天的脑洞,刚翻出来写完,显然也没有剧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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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雨臣当晚第六十八次翻身的时候,黑瞎子忍无可忍地坐起来按住了他的腰。

“你睡不睡了?”

“睡不着不许动啊?”

“你动可以,但不能掀起风,你知道多冷吗?”黑瞎子把解雨臣的胳膊从被窝里掏出来在空气里晃了晃,“大花同学,已经零下了。”

解雨臣扭了一下平躺下来,正对上黑瞎子的脸,便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腕,抬起手来捏了下黑瞎子的鼻子。解雨臣感觉他的鼻尖凉凉的,说道:“你还怕冷啊,看你冰天雪地穿个夹克以为你是雪橇犬呢。”

“你这么会鼓风难道你是埃俄罗斯?”黑瞎子略缩进被子里,半撑着身子,把胳膊搭在解雨臣小腹上,“动起来就不会冷,现在躺着还是有点。”

“你又知道了,净显着你懂得多。”解雨臣偏头蹭了下黑瞎子的下巴,后者哼了声摸了摸解雨臣的头发,似乎觉得好玩,挑着一缕转圈。

“花儿,头发长了,该剪了。”

“谁头发长了?”

“你头发长了。”

解雨臣抬起头抓了把头发,“啊”了一声,说道:“今天腊月…二十几了吧?正月剃头死舅舅,是得抓紧剪了。”

“你还有舅舅?”

“以前有的时候我爸妈老这么训我我不听,长了就要剪,后来全家都死了我就老觉得心里别扭,才信的。”

黑瞎子在他的小腹上拍了几下,觉得很舒服,便伸进他的贴身背心捏了捏他的肚皮,笑了笑说:“你没有信仰,大花同学,你要知道,真正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!”

“看你那傻样儿,马克思要哭出来了。”解雨臣在他乱动的手上拍了拍,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戳了下他,“你那时候真见过有人这么喊吗?”

“多新鲜呐,好像那时候你没见过一样。”黑瞎子刚说完就被解雨臣扑上来压倒咬了一口,赶紧举手投降,“好了好了,我好好说。大概是有的,但是我不常见,我都跑深山老林里去了。只记得有次跟着陈皮下斗的时候,住一个村里,一群小孩在那喊‘打倒刘少奇,拥护毛主席’,结果有个孩子喊反了,当场吓哭了,哎呀,可把我乐坏了。”

他揉了揉解雨臣的脸,看那人一脸平静的样子,没忍住又笑了起来,半天才说道:“哎,太逗了,看你听不懂的样子觉得更逗,那小孩也就和你当时差不多大。”

解雨臣翻身躺平道:“是差不多,也就差七八岁吧,但这属于两代人好吗?我的出生是我国市场经济到来的先兆,我可是做拍卖公司的正经生意人。”他说完,扭头看向黑瞎子,一脸纯良正直。

“哎对,忘了这茬了。我的金主,上回夹喇嘛的账什么时候结给我呀?我记得还剩尾款四千八百………”黑瞎子故作惊恐地翻身揽过解雨臣,亲了一口他,“花儿爷,瑞恩罗恰德拍卖公司是吧,我是你的财务经理,我很荣幸地通知你,你要破产了。”

解雨臣也亲了回去,偏过头认真地想了想,说道:“别担心,明天我就昭告道上人,他们朝思暮想的黑爷就躲我这呢,拍卖黑爷,价高者得。这个主意怎么样?”

黑瞎子没吭声,很恶意地朝解雨臣的下身摸去。

“哎哟,别乱动。”解雨臣感觉小腹一股热流冲上来,把最后一丝睡意也赶跑了,顿时有点上火,“我错了黑爷,我点天灯,保证把您拍回来。”

“花儿爷有胆有识,怎么还认上错了?”黑瞎子撑在他身侧,抚摸着他的下身,竟是浑身燥热起来,也不觉得冷了。

“我就是……哎黑瞎子,这小破阁楼的你也敢……”解雨臣摸到黑瞎子的衣服,动了半天想扯下他的背心,弄得身上都汗湿起来。他于是把被子也掀到一边,打翻了旁边床头柜上一只玻璃杯,茶水泼了满枕头。

到底不是解家老宅,不在他们熟悉的那个小屋子,真干起来都有些束手束脚。阁楼小小的窗户落在床边墙根上,不仔细看会让人以为是幅插画,当然也没窗帘,透过脏兮兮的玻璃能看到昏黄的灯,此刻只有污雪堆在马路两边,静无人声。可两人都知道,这周围有多少明明暗暗虚虚实实的眼睛和耳朵,就等着他们冒出头来,好赶尽杀绝。

黑瞎子最终还是没舍得进去,二人沉默而激烈地在拥吻里达到高潮,但只是这几炮也足够他们消停一阵子了,毕竟收拾停当已经四点多钟,再过一个小时两人就又得披星戴月各奔前程,再见便不知是何种光景。每次见面他们都没有时间陌生与尴尬,只能从最熟络的爱人模式开始,用一夜的云雨换取未来漫长时光里坚韧的希望。

一次次未尽的性交,似乎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承诺。

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已经过去,天光一点点洒进小窗,黑瞎子安静地躺着,和之前一样,解雨臣来回翻着身,最后卸了气一样用被子蒙上头,说了句:“睡不着。”

黑瞎子幽幽地回道:“数羊吧,一人一只。”

“一。”解雨臣倒是毫无异义地接受了。

“二。”黑瞎子叹口气,让解雨臣枕在自己胳膊上,转脸对着他。黑瞎子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,一眨不眨地与解雨臣对视着,把日光下不敢不能的情愫在黑夜里肆意铺展开来。

“三。”



数到五十多的时候,解雨臣已经迷迷糊糊地讲不清了,黑瞎子也慢慢轻下声来,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,最终偃旗息鼓,陷入睡梦中。他忍不住笑了笑,腹诽道:“傻子数得这么有节奏感,跟节拍器一样。”

他们面对面侧躺着,解雨臣习惯性蜷着身体,枕头下露出半截蝴蝶刀。可他此刻睡着的样子却完全卸下防备,肃杀之气全部敛去,只剩苍白与脆弱,好像一个孩子在寻求怀抱。黑瞎子想起他有几次提到情人节,还说起过某款手游,喜欢在吃饭时喝可乐而不是喝粥。

他还那样年轻,值得无尽的未来。



黑瞎子离开时解雨臣仍睡着,和以往他所见之时没有什么不同,他亲了亲解雨臣的眉心,没有附加的动作,凉薄如一声枯萎的叹息。脚步带来的木板吱呀声停下时,解雨臣也睁开了眼睛,他坐起身来,从小窗注视着黑瞎子的背影,依旧是薄薄的夹克,双腿修长笔直。他还能在被窝里感觉到那个人的温度,虽然这温度也会消融在冬日的冷风中,和黑瞎子一样,总是跃入无尽的人事里,如一滴雨消融在水中。

黑瞎子很快从他的视野里消失,解雨臣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眉心,然后闭上眼,坐了一会儿。片刻后他利落地翻身下床,穿戴整齐,收拾好了前夜翻乱的东西,拿起枕头下的刀,闹钟此刻才刚刚响起。他走进解家最近的一个堂口时,眼神已经如平常般冷冽坚定,伙计颤颤巍巍走上来递过账本的时候,终究还是没忍住,叫了声“解当家”。


解雨臣顿了下手里的动作,抬头冲紧张的小伙计笑了笑说:“这呢。”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FIN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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