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流暮-

Do you want to be a unicorn?

YES!

乱写的

黑瞎子在德国读书的时候才二三十岁,进步青年,热衷学术。那时风潮都爱黑格尔,他也挤着去听过几场老先生的讲座,讲美学,座无虚席。他一头雾水地在笔记本上写下“理念就是概念与客观存在的统一”之后,立刻决定甩手不听了,拎包跑路。
解剖专业的同学看他听讲座,以为道逢知己,很激动地跑过来和他讨论绝对精神。彼时他正充满爱意地抚摸着一具人体模型,闻言愣了一下,只能点头称是。
千载难逢的装逼机会错过了,这令年轻的黑瞎子很不爽,他自此一头扎进图书馆文史哲区,从亚里士多德搞到康德,立志攻读哲学学位。这个志向当然失败了,他也很快过了热血沸腾的年纪,后来更是生理反感老年黑格尔派,宁愿听施蒂纳和鲍威尔搞什么唯一者。
再后来,恩格斯写了本费尔巴哈论,那已经离他的大学时代几十年之遥了,他回国后看到译本才知道这书。仔细看它更是再几十年后的事,那时解雨臣也读这书,满腹牢骚,黑瞎子笑而不语,腹诽幸好你没见过黑格尔讲课的时候多啰嗦。




解雨臣读德国古典哲学则是自愿的,他十几岁看课外书,不小心翻到了基督教的本质,一时惊为天人,自此之后饱读费尔巴哈,深觉恩格斯才是那个真正的机械唯物论者。
然而踌躇满志的他第一次专业讨论课就被满口飙德语的同学吓到了,顿时心有戚戚,想着看不懂原版小逻辑搞什么哲学,立即退掉了大学英语,报了德语班。
德语老师据说是海外留学回来的,很酷,戴着墨镜。他教学好,人也温柔,只可惜给分极糟,风传期末论文要用德语赏析笛卡尔哲学原理。解雨臣惊了,斯宾诺莎不是荷兰人吗,笛卡尔不是法国人吗,而且我来的好像是德语班。老师笑眯眯道,欧美语系不分家,学知识等于学文化。
解雨臣语塞,再加上那时年轻气盛,最后还是没退课。硬着头皮上完一学年,写了篇论文谈费尔巴哈论的历史舛误,写完自我感觉还不错,查分得了C。解雨臣大惑,发邮件约见老师,见面后万般解释自己作为哲院学生的专业素养,却被那人一笑置之。
可我看了一百多年恩格斯了,黑瞎子心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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