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流暮-

Do you want to be a unicorn?

YES!

一个摸不清头脑的段子

“别砸了。” 解雨臣靠在阁楼窄小的窗边,说出这句话后,神情显得疲惫至极。

伙计正拿锤头砸门后的一块钢板,那板后面就是一个密室,黑瞎子的藏身处,哪怕是新招来的小工都很清楚。他们面面相觑,不知老板是唱的哪一出,这么多人围攻黑瞎子,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逃不脱了,更何况他们等了那么久,这个机会如此难得,只是为了揪出他来。

可解雨臣提高了音量,目光重回到凌厉决然,方才被抉择撞乱了心绪的表情一去不返。他说:“我们打不动他,所以别砸了。听得懂吗?”

这分明是假话,可解雨臣的面色理智冷静,一丝谑笑之意都没有。新来的小伙计没见过一向和善的老板这样严肃,一时吓坏了。他抬起头,想在解雨臣脸上找到贪婪或堕落的腐朽气息,可是什么都没有。他甚至觉得,解雨臣的眼睛里带着温柔,以及退无可退的绝望——仿佛那个在密室中等待死亡的人是他,他再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选择缴械投降——那像一种慈悲,是独属于他的孤独的温柔。

解雨臣转身走了,夕阳在屋子里照着一片空莽,灰尘荡着荡着,茫然无依地落了下来。他经过门口停住了脚步,叩了叩空心的墙面。那是一个暗码,他第一次和黑瞎子一起共事,曾用过的那一个。许多年来,他们的交流方式换了很多种,他怀疑过他,伤害过他,也和黑瞎子一样背叛过他,可到最后,当他再度想起黑瞎子多少次在玩笑中把刀搁上他的咽喉,又颤抖着放下时,他突然明白,那就是黑瞎子给他的答案。他对解雨臣的慈悲也许更为彻底。

一墙之隔的密室被血腥气填满,黑瞎子听到了他的暗码,抬起手想要去叩墙。楼梯没有响动,解雨臣还在,等待他最后的告别。心口的子弹偏了几寸,这绝不是解雨臣会犯的错误。解雨臣心软的时刻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早,可失血使黑瞎子感到剧烈的眩晕,他手脚冰凉绵软无力,指尖刚摸上墙面,便陷入了无边黑暗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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